蝴蝶效应——从“叫魂”到“谣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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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从“叫魂”到“谣盐”

摘要：“叫魂”和“谣盐”分别是发生在我国清代和现代的两次因为谣言而引发的事件，虽相距两百余年，但究其本质是一致的，都给社会带来了一时的动荡。时至今日，面对社会上日益增多的这样的谣言，成了我们急需思考的问题。 关键词：叫魂；谣盐；从众；蝴蝶效应

在历史学界，18世纪60年代的中国普遍被看作是国泰民安的康乾盛世时期。然而，一个从浙江德清县传出的有关“叫魂”妖术的传言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便在整个帝国内传播，并且还不时触动着民族问题这根敏感的神经，最终几乎引发了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当时的乾隆皇帝最终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决定全力开动官僚机器，对日益猖獗的妖术传言发起大规模的反击。于是，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大搜捕开始了。在宁枉勿纵思想的指导下，各省共抓获了数以百计的从事妖术活动的“嫌犯”。然而最终审理的结果却让皇帝本人十分失望，这些被抓的小民要么是被地方官员屈打成招，要么是被人陷害，要么是愚昧无知从事了割辫行为，根本与被怀疑的谋反网络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这还只是古代封建社会的例子，当历史的时钟转到近代中国，类似事件也不少。距离“叫魂”两百年后的当今，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件。令人吊诡的是，这件事情的发生却源于邻国日本的一场地震。

2011年3月11日，日本发生9.0级大地震，导致福岛核电站发生爆炸。由于担心日本核泄漏污染海水，中国陆续爆发食盐恐慌性抢购，多地食盐脱销。对此，中盐公司也不得不迅速设立官方微博，强调“各地方政府都建立了食盐的战略储备，中盐也保障一定量的库存”。一边是官方公布打击哄抬盐价行为，另一边则是网友呼唤“快点开团，有多少要多少”，看似荒诞的处境或许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尽管有无数专家与官方的辟谣，然而不少民众却深信不疑，数天之内，“谣盐”在举国上下狂飞起来。

许多人对这类的突发事件感到不可思议，心中有些谜团尚待解析，追责的呼声也很响亮，大家公认此事不简单。有些官方机构和民众顺思维习惯揣摩此事，认定在这一“大规模群体事件”背后，必有某种势力充当黑手和炒手。此事确实不简单，但认为它一定是一种不简单的力量实体所发动，认识却失于简单。实际上，问题更复杂一些。

法国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曾在名著《乌合之众》中对大众心理进行了研究。勒庞发现，“在群体中，每种感情和行动都有传染性”。这些“乌合之众”特别容易受到他人的煽动，手法无非是断言、重复和传染。“乌合之众”受到煽动的时代背景是：普遍信仰的衰落，群体中不同势力的增长且缺乏制衡，媒体向公众传播各种矛盾的意见。虽然勒庞侧重分析的是社会运动尤其是革命中的群体心理学，但是他的如上观点用来分析清代的“叫魂”、今日的“谣盐”事件依然有价值，具体体现如下：

首先，人们往往出于知觉的歪曲盲目从众，进而散布谣言。群体中的个体成员往往认为多数人赞成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并进而奉为真理，况且人多本身就是说服力的一个明证，正所谓“三人成虎”就是这个道理。这种从众心态在突发危机中，在情急之下表现更为突出。在“叫魂”传闻猖獗时，人们害怕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畏惧死亡，加之消息不明确等，情急之下，谣言四起，在畏惧心理驱使下，人人追求自保，不愿偏离多数人，因而争相传播谣言。

其次，人们出于判断的歪曲盲目从众，从而散布谣言。群体中的个体往往对


自己的判断缺乏信心，进而修改自己的意见，与众人保持一致。关于日本核辐射中的一些谣言相当愚昧，自然有很多人不信，然而各种信息如狼似虎从四面袭来以致使更多的人动摇，进而信谣并传谣。

最后，人们出于行为的歪曲而从众散布谣言。一些人并不相信各种谣言，却往往出于功利性或表意性动机而跟随“主流”，比如“叫魂”案中有人通过诬告别人来报私仇。这一点将危机中从众心态的扭曲性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扭曲的从众现象，是文化濡化，是国人的劣根性。

对于现代社会的这场“谣盐”风波，著名网络时评人十年砍柴点评道：东瀛地震，神州抢盐。如此盛世怪象，生动诠释何谓“蝴蝶效应”。

1963年，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在他的论文中提及“一只海鸥扇动翅膀足以永远改变天气变化。”后来他作了进一步的阐述：一只南美洲热带雨林中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南部的一场龙卷风，其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后人将其称之为“蝴蝶效应”。在社会学领域用来说明：一个坏的微小的事情，如果不加以及时地引导、调节，会给社会带来非常大的危害，戏称为“龙卷风”或“风暴”；一个好的微小的事情，只要正确指引，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将会产生轰动效应，或称为“革命”。毫无疑问，“叫魂”和“谣盐”都属于前者的范畴。

发生在200多年前的“叫魂”事件以及当今的“谣盐”事件其实是两个有关谣言传播并最终造成恶劣影响的经典案例，也带给我们很多启示。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今天看来，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是：个别人的确借社会混乱之机从事了不法活动，但整个“叫魂”案和“谣盐”风波中并不存在一个邪恶的主谋——脆弱的大众心理最终导致了可怕的蝴蝶效应。在谣言传播中，就算存在着一个始作俑者，谣言的基础也还是在于他人，在于听到谣言并且传播谣言的人。如果我们听到的谣言经常在我们自己身上得到共鸣，这绝非偶然。这是因为我们隶属于某个社会群体，我们和群体里的人有着同样的看法、同样的价值观和同样态度的结果。 参考文献：

[1]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版。 [2]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 作者简介：鲍大宝，安徽大学2010级社会与政治学院社会学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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