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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为中心的表达视角—日语中的内与外
语言作为社会文化的一个方面,也就理所当然的反映着其所属文化的特征。日语也不例外。日本在其悠长的历史长河中形成了其独有的社会文化。其特点之一就是有着严格的「内」与「外」的区别。这一点在日常的语言表达上有着明显的显现。本文就是通过对照的方法来论述这一文化特点在语言表达上的表现。以求更好的把握日语表达的构思方式,更好的掌握日语这门语言。
标签:表达视角 内 外 环境中心
正如我们所熟知的那样,日本文化的一个特征就是「内」与「外」的区别,文化反映于社会的各个方面,那么在语言方面的反映又是怎样的呢。日本的语言学家石棉敏雄,高田诚在其著作『对照语言学』中提出了以下观点:日语的表达方式往往以环境为中心。并在书中举出实例,与英语的表达方式进行对照,来说明这一观点。比如:
1.They gave us chicken.
今夜のご馳走は鶏肉だった。(今晚他们招待我们吃了鸡肉)
2.I have lost a button.
ボタンがとれちゃった。(钮扣脱落了)
3.We have not any running water.
ここには水道さえないのです。(这里连自来水都没有)
4.We have come to conclusion.
やっと結論が出た。(终于有了结论了)
5.I heard shouting.
叫び声がしたぞ。(好像有人在喊)
等等。从以上例子中我们可以明显的发现,在英语表达中的「They」,「I」,「We」等这些人称主题,在日语表达中变成了「今夜的款待」,「按钮」,「这儿」,「结论」,「喊叫声」等这些环境主题,从而可以确定的是与英语的以人为中心的表达方式相对应,日语的确采用的是以环境为中心的表达方式。
但是,我们也应该很明显的发现:以上所举的这些日语例子都是以第一人称的口吻来叙述的。也就是说从以「我」为中心的视角来叙述的。即这时「我」成
了一种客观的存在,然后通过「我」把这些情报传达给他人的一种表达方式。从而可以说,以上所述的以环境为中心的日语表达方式的背面潜藏着以「我」为中心的表达视角。换句话说就是以环境为中心的日语表达方式的成立,是依据以「我」为中心的这一表达视角的。
所谓的以「我」为中心的视角,就是从说话者本人的视角出发,来捕捉外在的事物与人,把这种自我心理上映照的环境状况通过语言表达出来。譬如:英语的「Where am I ?」。与之所对应的日语表达,直译的话就变成了「私はどこにいるのか」,(我在哪里呢?)但是,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偏离了说话者,成为客体。在英语的这种表达构思里,说话者的视角就像摄影机的取景孔飞舞到了空中,俯瞰着包围着自己的外界一样。
那么日语的表达构思又是怎样的呢。如果在大街上迷路的时候,在日语里不会问「私はどこにいるのでしょうか」「我在哪里?」。作为日语的自然表达,这时会问「ここはどこ?」「这里是哪里?」。这时的说话者本人并不存在于外界,而是把自我主观的感受寄托于了「どこ?」(哪里?)一词来表达,也就是说,在日语中,说话者本人的内心就具备了摄影机的投影孔,并且自己在它的内侧,从而在画面上是绝对不会映出自己的。可以说「我」是不包含在「人」之内的。即日本人的表达构思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停留于从内向外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环境。关于这一点森田良行做了以下概括性的阐述:日本人把日语创造成了把内外关系用语言简略组装起来的一种机能性的语言。
这种视角,与日本人特别在乎他人的“目光”这一倾向是密切相关的,“日语表达中的‘人’通常是通过自己的‘眼睛’来捕捉他人的意思,其結果往往会导致这双总注视着他人的“眼睛”被缠绕。理所当然,就产生了在「世间」对「自我」的关系中的「接受姿态」,或者说是总是介意他人目光的表达视角。”
具体而言,这里的「人们」从说话者本人看来就成了「外面世界的人」这样一种客观的存在,从而也就产生了自我与「人们」之间的鸿沟与隔阂。自我也就只能成为一位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因此,即使在电车里目击了流氓,潜意识地也会装作没看见。或者可以说成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管闲事没不是」。对此森田良行认为这是由日本人没把自己在社会生活中客体化这一心理视角导致的。
再者,在日语当中,表达对听者的敬意的表达方式里,被动表达用的较多。也就是说日本人并非是单纯地使用根据人际关系的上和下而固定下来的尊敬,谦让的表达方式。被动的表达方式就成为了一种以应时的意识·心理畅通无碍地流动着的「相对敬语」。因此,选择适当的语言就成了必要。
那么在这种表达视角里隐藏着怎样的意识呢?森田良行认为:「日本民族之所以是一个在乎他人,以与他人的关系来决定自己言行的民族,可能就是由以与自己周围的他人的关系决定自己的基点这一 “接受”的视角导致的。比如「思いやり」(体谅)、「以心伝心」(以心传心)这些日本人引以为骄傲的考虑对方心理的行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日本人对对方心象的自我的任意的诠释。只是揣测对方应该是这样,独断自封而已。日本人的「気配り」(照料)一词,或许还
可以说是语言本身就具有了这种机能。
如上所述,所谓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视角」,并非是贯彻自我的态度,倒不如说是“把自我以外的事物看作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不断进展中的一个自然动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消极的接受者。也就是说时刻注视自然动向,自己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譬如:「このたび左記の住所に引っ越すこととなりました。」(“搬到了左面的住所里”,)这种表达好像在说他人的事情。「~となる」(~变成,成为…)这种表达方式,是一种似乎被自己所莫及的外力支配着一样。日本人身上似乎传统性的被赋予了一种被动心理,即不与外界的环境冲突,沉默着投其所好的被动心理。
总之,日本人的表达构思――以「我」为中心的视角决定着他们的言词。据此我们可以断言正是这种视角成就了日语表达方式的特征。
参考文献
[1]高田.誠.《对照言語学》. 東京: おうふう,1998, P152-167.
[2]森田良行. 《話者の視点がつくる日本語》.新宿:ひつじ書房, 2006,P55-88.
[3]田中章夫.《日本語の位相と位相差》.東京:明治書院,1999, P185-193.
[4]加藤彰彦.《日本语概说》.東京:樱枫社,1989,P259-278.
作者简介:杨新华,女,(1979-),汉族,山东外贸职业学院讲师,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方向日语语言学。
本文来源:https://www.dy1993.cn/zpz4.html